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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市场火热 应注意哪些法律问题?

如何合规的发展NFT,对于从业者而言是首要思考的事情。

近日,腾讯和敦煌研究院宣布将发布首款公益NFT。此前,蚂蚁链也曾推出新付款码皮肤NFT收藏品。NFT市场热度的提升,使得不少传统行业从业者也开始探索与NFT结合。作为区块链技术衍生出的新事物,NFT在国内也会被纳入监管。如何合规的发展NFT,对于从业者而言是首要思考的事情。

多位法律从业者对《链新》表示,国内政策和法律环境,决定了中国的NFT行业,不会像海外那样成为金融产品。但通过NFT赋能实体产业,则可能会得到政策的支持与鼓励。

谁来监管NFT?

9月6日有消息称,敦煌研究院将在参与腾讯“99公益日”活动时,和腾讯联动发布文博行业首款公益NFT,限量9999份。

此前,腾讯还推出NFT交易平台“幻核”,并发行出售了多款NFT产品。

蚂蚁链6月率先发行了NFT产品,为了避免二级市场炒作,蚂蚁链要求用户至少持有NFT数字作品180天后,在活动中规则或小程序功能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将 NFT 转赠给支付宝实名认证好友。

在国内互联网巨头纷纷入局的情况下,众多区块链行业的从业者也想投身其中。那么,NFT是否存在监管问题,从业者需要了解哪些政策及法律?

大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肖飒表示,NFT在中国确实存在监管。

肖飒介绍,作为新业务,数字藏品的发行与销售应按照有关规定报国家和省级网信办进行安全评估。另一方面,NFT国内流通的载体多可归入网络出版物的范畴,因此,NFT的铸造与销售同样应当遵循现有网络出版物的监管规定。

肖飒表示, NFT不属于需要政府定价的产品,经营者有权根据生产经营成本和市场供求状况定价销售。相较于国外动辄上百万美元的天价,国内NFT价格需兼具合法性与合理性。鉴于中国目前NFT销售模式不允许二次交易,这个“泡沫”并不会酿成涉众金融风险,监管就此介入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意味着经营者可以随意炒作。

北京链通律师事务所发起人王冬梅认为,NFT具有双面属性,一方面,它可以作为链上权益证明;另一方面,它便于在区块链账户之间流通。在这方面,监管存在一定空白地带。

王冬梅称,NFT在国内是否会面临监管主要取决于它的应用场景,如果仅是对现实归属权的链上证明,NFT体现的是赋能实体经济的一面,是技术应用的进步,是受到鼓励的;如果仅是以打着升值名义行炒作之实,政府可能会参照对虚拟货币的监管政策进行打击。

事实上,NFT的性质在其他国家也存在争议。

2021年5月12日,NBA数字收藏品平台NBA Top Shot的一名用户起诉该平台的开发商Dapper Labs及其首席执行官,指控其出售的NFT本质应为未注册的证券,并应在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注册,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

律师丁飞鹏认为,如果NFT在美国被认定为证券,对中国的监管政策也可能产生影响。

丁飞鹏认为,从金融层面来说,NFT作为一种数字化资产的表现形式,其铸造、流通等物权属性应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但是一旦出现流通溢价转售,或者作为炒作标的被间接应用到洗钱、合约等高风险领域时,就会被部分人利用获取高额利益,可能触碰法律红线。

肖飒表示,相较于一般的虚拟货币,NFT不可拆分、具有现实映射的固有性质,使其可能被定义为权益证明,走上合规之路。

监管有待完善

对于目前国内NFT监管现状,肖飒认为,NFT目前尚缺乏“量身定做”的法律法规。

肖飒称,第一,NFT没有明确的技术标准。为节省空间,目前大多所谓的“上链”实际是作品的哈希值上链,作品本身并没有上链而是存在云端。因此有必要明确上链标准,以避免引起误解;第二,NFT所有者的权利属性不明确。公民购得NFT后拥有的权利在国内外有显著区别,究竟是物权、债权还是某种意义上的知识产权目前并无定论,有必要通过通过法律予以确认。

肖飒表示,与国外不同,从中国目前的NFT铸造、销售情况来看,NFT不具有证券属性。原因有两方面:一是不存在NFT二级市场;二是NFT的铸造平台不允许二次交易。

但在目前的模式下,NFT事实上可能存在风险:第一,用户在购得一段时间将被允许转赠,因此存在二次交易的可能;第二,不排除一些平台擅自打开二次交易市场。

关于监管政策,行业人士也从自身角度发表看法。

国内某NFT平台技术负责人表示,NFT有两大核心价值,一是举证,二是权证。前者用于保护权益,后者用于行使权益。行使权益的重要条件是可以流通和流转,假如不具备这个条件,NFT的实用性和行使权益的权利都会打折扣。权益只有放在市场中才有价值,就像一幅画如果无法二次拍卖,就很少有人会去收藏,艺术品的价值就难以得到体现,艺术家的生存可能就成了问题。同样道理,围绕数字经济和双创,NFT本来是可以活跃艺术市场的创新,但如果缺少二级市场,NFT就丧失其作用和价值。

NFT应侧重赋能实体经济

王冬梅认为,国内NFT大多数是基于区块链而进行创作的数字资产。随着市场的发展,会出现更多链下实物资产的映射。这是一个新生事物,监管机构也在审慎观察,研究相关政策。中国法律赋予了公民拥有虚拟财产的权利,并规定为物权。参照2013 年中国法院将比特币定性为特定的虚拟商品,NFT未来可能被定义为一种合法的虚拟财产,这是从业者都希望看到的。

国内从业者对监管政策是有考虑的。因此阿里和腾讯的NFT尝试都只是在收藏及物权归属层面,禁止转售、溢价流通都是在监管允许范围内的尝试。

酷连科技创始人、执行董事吴丰恒在接受采访时表示,NFT是对数字世界中的数字商品、数字权益进行确权的技术手段,“在经济学中,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的无差别人类劳动,而商品是可以用来交换的。”

吴丰恒认为,数字世界中的权益既包括原生的数字绘画、音乐、视频等物品或有价资产,也包括现实世界中的物品或资产在数字世界的权益映射。目前,NFT形成了两个市场:一个是由美元主导的市场,已经有一定炒作投机属性,但整体市场体量还有限;另一个市场是由人民币主导的市场,国内企业才刚刚起步探索。

吴丰恒认为,大多数市场都会经历从泡沫到回归真实价值的阶段。他预测,在未来一两年内,全球NFT商品数量、交易量和平台数量会有爆发式增长,更多有价值的NFT作品会在美元市场得到交易,更多赋能实体经济的NFT会在人民币市场得到交易,各国随着市场发展将陆续出台相关政策,预期聚焦在KYC/AML(对账户持有人的资格审查/反洗钱)及税收领域。

吴丰恒建议,制定相关政策,首先可以区别美元市场、人民币市场。针对美元市场,可以保留一些市场试点窗口,但需要防范炒作风险,加强KYC/AML措施;针对人民币市场,由于是在人民币体系内循环,可以采取更多一些的鼓励态度,鼓励赋能实体经济,以壮大中国区块链产业。

作者 | 子宽